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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业动态

人民日报:“精神病收治”不得偏离法治轨道

来源:互联网

“精神病收治”不得偏离法治轨道

范正伟

2011年05月05日05:15  

  来源: 人民日报人民时评  


  人们对“徐武事件”的诸多质疑,一方面说明有关部门的工作需要改进,同时也再次反映出我国精神卫生立法存在的空白

  武汉武钢职工徐武,在因“精神病”被强制入院治疗4年后,近日从精神病院逃离到千里之外的广州,但旋即又被跨省追回。

  人们关注“徐武事件”,既是关切一个公民的人身自由,还因为它与此前案例有太多相似之处:同样是被有关部门强制治疗数年,同样有“状告”、“上访”因素,同样是亲属和本人都不认为患有精神病……尤其在此前数位“精神病人”都被证伪的背景下,要改变人们的习惯性质疑,确需拿出十分过硬的依据。

  到目前为止,关于徐武“被精神病”的质疑,依然缺乏具有足够说服力的回应。比如,徐武是否患有“精神病”?如果说徐武本人否认,尚可用“不承认有病,越证明有精神病”来解释;那么在徐武家人坚决否认,并称此前是“被迫”收治的申诉下,在广州医疗机构的初步诊断与有关方面存在较大出入时,面对收治者与被收治者及其家属的各执一词,究竟该由谁来甄别鉴定?

  再者,即便徐武真有精神病,是否有必要强制收治?如果说强制收治的前提是“造成危害结果”,徐武行为的危害结果是什么?有关部门若掌握了足够的证据,在“徐武事件”成为公共事件的今天,为何不能及时公之于众?至于跨省追寻,更是令人不解,徐武虽然从精神病院逃出,但他既不是犯罪嫌疑人、也不是在逃罪犯,有关方面直接介入不仅于法无据,还会让人疑窦丛生:为何对一个“精神病人”如此关心?

  上述疑问,一方面说明有关部门的工作需要改进,同时也再次反映出我国精神卫生立法存在的空白:强制收治没有门槛,缺乏程序规范,个人救济缺乏途径,住院期间缺乏纠错机制……在此背景下,精神病鉴定尤其是强制收治,很容易标准模糊乃至随意轻率。更值得警惕的是,从以往一些“被精神病”案例来看,在一些地方,“精神病”鉴定和强制收治,往往有着复杂的背景。它的危害在于,一般司法强制,尚且有明确期限以及救济途径;一旦被认定为精神病强制收治,不仅恢复正常遥遥无期,救济途径更是付之阙如。

  尽管我国的《精神卫生法》尚在襁褓,尽管“无危险、不强制”理念还没有具体条文落实,但必须看到,即便“强制收治”是为了“治病救人”,也是以限制人身自由为前提的,需要格外谨慎。更要看到,非经法定程序,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剥夺他人的人身自由,这是我们建设社会主义法治国家的基本要求。精神病人也是受法律保护的公民,对其强制收治同样必须通过严格程序,而不能在一种对公众、媒体和家属不透明的环境下进行。

  回到“徐武事件”上来,对于类似精神病的鉴定,我们应该回到医学本身,让精神病的强制收治遵循程序正义。只有这样,才能最大限度尊重当事人和家属的合法权益、最大限度增加和谐因素、最大限度减少不和谐因素,进而化解社会矛盾,维护社会稳定。


(责任编辑:刘军涛)


 

行政认定精神病案例:

 

假冒而真救成功的虚拟美女“郭寒韵”,好好玩了中国司法现状一把。

这样的悲喜剧只有今日中国才会发生。

 


“郭寒韵”原是“郭喊冤”


2011-01-05

 来源: 南国都市报(海口) 
 


据报道:4日上午,不停举报当地官员的湖北十堰市竹溪县建设局干部郭元荣,终于从十堰市茅箭精神病院出来,回到他四弟在十堰市的家中。此前,他已在该精神病院被关了14年。郭元荣的家属向记者确认了这一消息。

  网友发帖“卖身救父”

  新年第一天,网友“郭寒韵”在天涯发帖称,其父郭元荣14年前因举报当地官员相关问题,被公安局关进十堰市茅箭精神病院,家属屡次想将其接回家但未能成功,至今已被关14年。该网友表示,谁能救出其父,“姿色尚可,至今守身如玉”的她愿以身相许。该帖目前已有逾10万网友点击,并跻身“热帖榜”。

  1月3日,十堰市茅箭精神医院精神科证实该院确有此病人。当晚,记者从郭元荣的妹妹处了解到,帖子出来后,竹溪县当地官员找家属谈判,同意放人,但对郭元荣出来后的待遇及补偿问题未谈拢。

  举报领导被关精神病院14年

  网友“郭寒韵”发帖称,其父郭元荣是湖北省竹溪县建设局职工,在1994年曾揭发该局某领导的经济问题,并对当地调查处理结果不服,不断向相关部门揭发检举,结果被竹溪县公安局送往精神病院“强制治疗”。

  记者在网帖上看到一份1998年4月29日发布的落款为“竹溪县公安局”的通告扫描件,通告称,“近段时间以来,郭元荣的言行异常,已对社会稳定构成危害,证明其‘精神分裂症’复发,因郭元荣的家属‘未能按承诺和有关法律规定履行义务,使其处于无管束状态’,决定‘由政府强制治疗’”。网帖同时附上一份2001年12月17日茅箭精神医院精神科写给竹溪公安局局长的信件影印件。该影印件内容为:“贵局送我科精神病人郭元荣已住院多年,可以回家休养。另外从今年2月至今欠款近2万元,请局长和郭单位协商交住院费及出院问题,多谢。”

  自称24岁、师专学历且未婚的“郭寒韵”放言:“谁救出我爸,我做你的女人。如果你有爱人,我做你的奴隶。”

  “病友”彭宝泉曾见过郭元荣

  其实在2009年4月15日,拍上访照片被关入精神病院的彭宝泉(见羊城晚报2009年4月11日报道)被放回家后,就曾对记者说过在茅箭精神病院见过被关了十多年的郭元荣,“他每天梳妆整齐,非常规矩,看上去是正常人”。彭宝泉后来在全国网友“围观”下,几天后便得以出来,但他仍记挂着这位叫郭元荣的“病友”。

  3日晚,彭宝泉接受记者采访时说,实际上,网上这个“卖身救父”的帖子是他和另一位热心网友陈永刚背后操作的,“目的没有其他,就是想救出这个与我有相同经历的人,帖子99%是真实的,相关资料都是由家属提供。”至于为何以“郭元荣的女儿郭寒韵名义发布,并喊出‘谁救出我爸,我做你的女人。如果你有爱人,我做你的奴隶’”,彭宝泉称这其实是杜撰的,目的是吸引眼球,郭元荣只有一个儿子,“郭寒韵”实为“郭喊冤”谐音。

  同意放人但谈不拢补偿

  3日下午,羊城晚报记者联系到十堰市茅箭精神病医院,一值班护士证实该院确有一名叫“郭元荣”的病人,并说该病人是“单位上送来的”,“最近他的家人要接他出院”。当记者问到郭元荣当前的病情及“他是不是真的精神病”时,该护士称:“是不是(精神病)不是我们说了算,没病能到我们这里来吗?”


  3日晚,郭元荣的妹妹接受记者采访时说,网帖出来后,3日上午竹溪县公安局、建设局、信访办的人找她谈判,说同意放人,但她担心郭元荣出来后会不适应社会,生活不能自理,希望有关部门能够处理好他的待遇和赔偿问题,结果双方谈崩了。

  郭元荣的弟弟近日说,郭元荣精神一直很正常,而且没有暴力倾向。他还介绍,郭元荣14年来只出来过两次,加起来只有两个月,最后一次出来大约在1998年,此后一直被关在里面。竹溪县建设局14年来一直都给郭元荣发工资,由父母代领,另外还分了一套房子。这几年的精神病院治疗费也是建设局出的。

  (据《羊城晚报》) (本文来源:南海网-南国都市报 ) 

 

飞越“疯人院”
 
徐武事件调查
 

                    《新快报》特派武汉记者 余亚莲 文/图

2011-5-5 22:29:57

 

    【陈光武按】 徐武的事情已经发展成为涉及公民人身权问题的社会事件。一旦徐五“被精神病”最终被证实,涉嫌非法拘禁受害人四年之久的严重刑事案件将浮出水面。那些在这一事件中负有责任的公安机关领导、武钢干部、医院相关医生和负责人,将面临至少3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的刑事责任。我们将拭目以待!

                                

   “飞越疯人院”的徐武被带回了武汉,他70多岁的父母,仅仅凭借上次儿子被抓回的“经验”,就断定他还是被关押在武钢第二职工医院的精神科。

    昨日上午、中午、晚上,两位老人蹒跚着三赴“疯人院”而不得入。

    第一次去时,能进入第一道大门,但在第二道门被拦住;第二次去连大门都进不去了,还差点儿被院方的人殴打;第三次去则根本没有人理,他们在楼下一直仰着头,默默地看着昏黄的灯光。望着铁窗,徐妈妈伤心哭喊:“武儿,妈妈来看你了,你探头看妈妈一眼……”

    “今天医院已经紧急加装铁窗并层层把守,如临大敌,精神科门口也有警察看管,楼上好像还有两三个。”徐父说。 据湖北省公安厅相关人士表示,武汉警方将在近期对此事有所回应。

                          警察看门把守“疯人院”

    27日,在经历了广州与儿子短暂的相聚又戏剧性地分离之后,徐父搭火车于前日早上回到武汉家中。一下火车,他就开始寻找儿子的下落。他认为,徐武一定又是被关回了那个“受了四年罪”的地方武钢第二职工医院精神科。 徐父是买站票回到武汉的,70多岁的老人都要虚脱了。但昨日一早,他就奔赴了精神科,去找儿子徐武。 昨日上午8时左右,他和老伴儿坐了一个小时的公交、转了一趟车才抵达医院。但是,在精神科三楼病房那里,两个警察把守着铁门,不让人进去,里面还有一道铁门。 把守铁门的人没有穿**,记者曾询问徐父如何肯定对方是警察?徐父回答:“徐武之前曾经逃跑过一次,当时被抓回来之后,到处都是警察看守。这次也一样,也有警察看守。”他还说,他认得其中一个看门的人,“绝对认得,就是钢城分局的人”。

    徐父认为,医院这样如临大敌层层把守,就说明徐武就被关在里面。2007年3月,徐武曾经逃跑过一次,沦落到大街上捡垃圾吃。后来,他被抓回来就是被关回了精神病院,也是像这次一样,有警察把门,“所以这次,他肯定还是被关在里面”。 两位老人并不闹事,只是想来看看儿子。“把门儿”的人告诉他:“不让看,谁来都不让看。” 问徐武是不是关在里面,对方也说“不知道”。徐父徐母只好大声喊着徐武的名字,喊了十多声没人应答,一直喊到泪流满面。坚持了一个多小时后,嗓子都哑了,两位老人才**离开。

                          “精神病人只能周三探视”

    昨日下午,两位老人在一名记者的陪同下,再度来到“疯人院”,这次他们甚至连楼都上不去了。徐父看着三楼连连叹气:“我儿子每次被抓回来,都是关在这个医院,24小时不开铁门,像关动物一样。半个月之后,才白天开门,晚上不开门,我儿子则被单独关在一间。” 随后,他们开始敲门,下来一个人告诉他们:“某某部门有规定,精神病人只能星期三才能看,平常不能看。”徐父很纳闷,以前都没有这种说法,都是没人看管的,可以随便去看,这回怎么就不能看了?这个“不能进”,让他更加笃定徐武就是被关在“疯人院”里。 同行的记者大叫“你们这是违法的”,吵着要进去。医院里突然跑出来六七个人,两名穿**的保安、一名自称医院保卫部负责人的男子和一名“医院领导”将徐父徐母围住。

                             院方与记者发生肢体冲突

      当时,徐父激动地说:“你们不讲人性!”院方围着他,不让他上去。 双方吵了起来,随后演变成肢体冲突,推推搡搡。徐父事后说:“当时有个人想冲上去打那名记者,被我和老伴儿拉住了,如果我们没拉住,可能就真的打到了。后来,那个记者说,他在推搡中受伤了,腿被刮伤。” 半个小时之后,警车从院子外面呼啸而来,下来两名警察,但最终也未能解决问题。徐父还是没看到儿子。 昨晚,徐父和徐母三赴“疯人院”,仰望着精神病科三楼两层铁窗后昏黄的灯光,一脸落寞和伤心。

                  记者探营 三楼全部两层铁窗 徐武再无逃走可能

    昨晚,记者在武钢第二职工医院精神科一楼,看到了徐武曾经逃跑出来的房间,房间的窗户只有一层铁栏杆,最下面的一段钢筋已经被徐武用床单绞断,至今没有装好,留下一个空荡荡的大洞。而该楼的第三层则全部加装了一层铁窗,每个窗户上都有厚厚的两层钢筋。 徐父告诉记者:“三楼的铁窗是今天刚刚加上去的,今天上午他来的时候,医院还在紧急施工。现在装了两层铁窗,又被关在三楼,徐武再也不可能逃出来了。” 徐父还告诉记者,昨日中午,武钢大型厂退休办的书记曾到家里了解情况,“但他们也没告诉我儿子在哪里”。 昨日中午12时左右,武钢炼铁厂也来了一个人,将27日在南方台内被掳走的包裹还给了徐父。但是,包裹里面的材料全部不知所终,有关徐武的所有东西都没了,包里只有一块面包、两个充电器和一个钱包,甚至连徐父的衣服都没有还给他。徐父还一直念叨着:“我里面还有6件衣裳啊,里面还有裤头、汗衫呢……”

                             现场特写 夜灯下父母含愁望窗

     昨夜7时30分,武钢第二职工医院门前只有一圈灰蒙蒙的灯光。72岁的徐父和老伴儿相互搀扶着到医院门前,他们走过一条黑漆漆的小路,一路上都没有灯。 几百米的路程,身体不好的徐妈妈走不动了,停下来擦虚汗,气喘吁吁。 这是一天之内他们第三次走进这里。他们入夜之后蹒跚而来,只有一个目的,想趁着夜晚人少,看能不能见儿子徐武一面,想看看被武汉警方从广州带回来的徐武到底怎么样了,“有没有被打、**待,现在到底是死是活”。 徐妈妈说:“看不到我儿子,我放心不下,我天天做梦梦见他被人打。”眼泪就那样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落下来。 到了精神科楼下,徐父和徐母被一道铁门拦在门外,他们仰望着楼上昏黄的灯光,满脸悲戚。

     徐妈妈在门口试图求人放她进去,一直没有人过来,她扒着铁门眼巴巴地往里面望,除了蜿蜒而上的楼梯之外,没有人,没有灯,没有人理睬她。 几分钟后,有一名30岁左右的中年妇女拿着钥匙走过来,瞥了两位老人一眼,一言不发,也不询问二老是来干什么的。她从兜里掏出钥匙打开铁门,徐父徐母像突然看到了救星一样,小心地尾随在该女子身后。 该中年妇女甚至都没有回头看徐父徐母一眼,突然将身体敏捷地挤进铁门,“哐当”一声大力猛拽,试图将铁门锁死。记者冲上前去,奋力拉着铁门都未能拉住。此后,该妇女上楼扬长而去,任徐父徐母怎样哀求拍门均不理睬。 徐父徐母只好站在楼下,一直仰着头,看着三楼新加装了一层铁窗的窗户,默默凝望。徐父说:“以前这里的窗户只有一层铁栏杆,今天这里突然开始施工,在三楼所有窗户上都加装了一层铁栏杆,铁窗都是新装上的,我儿子肯定就在里面。”

    后来,徐妈妈忍不住对着窗户呼喊:“徐武,你在不在啊?徐武,妈妈来看你了。武儿,你在不在啊,武儿,你就看妈妈一眼啊……”一声声催人泪下。 徐父也忍不住跟着喊了几声,之后又赶紧跑过来拉住徐母说:“要是徐武听到了,想答应怎么办?他一答应就会被人打的,我们还是不要喊了……” 半个多小时,徐母就那样抱着楼下的栏杆,一直仰着头,眼巴巴地望着三楼。后来,在记者和徐父的搀扶之下,才肯离去。她不死心地说:“我们明天再来吧,说不定有人一好心,就让我们看了。”

     龚莲芳现在很后悔。2006年12月30日的那个下午,在武钢公安分局及信访部门工作人员“不签就判刑”、“工作都保不住”的巨大压力下,她和老伴最终在那份确认送儿子到精神病院治疗的文件上签了字。此后,为了能给儿子换回自由,他们几乎倾尽家财。
 
     在被关进那间特制的精神病房之前,徐武曾和母亲说,他希望做个律师。这样既可除暴安良,也可以赚钱养家。龚莲芳说,在自己的三个子女中,徐武是最老实的,但也是个“倔驴”。和所有受访者一样,龚莲芳坚持认为,这个二儿子是个正常人。
 
 
 
徐武“越狱”事件真相
 
 
 
     4月19日,武汉钢铁集团职工徐武从关押自己的武钢职工二院精神科监护病房成功“越狱”。随后,他开始向媒体举报称,因为自己多年坚持上访,遭到前上司、原单位的“**”,被非法收治在精神病院长达4年时间。仅仅7天之后,事件发生戏剧性变化,赶到广州找记者“伸冤”的徐武被曝遭武汉警方跨省“抓回”。
 
 
南都记者 纪许光 发自湖北武汉

 

    “越狱”拇指粗的钢筋被从中间掰开,上面还悬挂着一件衣服,成龙的电影中也曾有这样的镜头

      陈中华仍然清晰地记得,2011年4月19日在武钢职工二院精神科里发生的一幕。当天晚上,整个科室炸了锅———那个“徐倔驴”又跑了。当他和一众同事赶到收治室的时候。陈中华整个人瘫坐在地上:那个为徐武特制的监护病房窗棂完全走了样,他形容“拇指粗的钢筋被从中间掰开,上面还悬挂着一件床单”。陈中华说,后来,他想起来了。在成龙的一部电影中也曾有过这样的镜头———被关押在牢房里的成龙用尿液浸湿了衣服,以增强布制品的拉力。然后,将衣服同时包住两根钢筋,再用一根木棍扭动衣服,这样,粗壮的钢筋就分开了。当一个人的头部足以钻出时,意味着整个身体也可以从中逃脱。
 

    “我们早就说过,这个人不应该关在这里。可上面就是不肯放人。每次逃跑我们都跟着担责任。”陈中华有些埋怨。身为武钢二院一个小负责人,他认为院办在徐武身上耗费的精力太多了。

     2006年12月31日,陈中华第一次见到了被指患有“严重精神病”的徐武。他说,当时徐是在武钢分局和厂办领导一行大约6人的护送下来到医院的。当时。徐表现急躁,对自己被带到精神病院有很大抵触情绪。在医生为其登记资料时,徐武差点冲上去撕咬医生的鼻子,因为那个医生问了句“你啥时候得神经病的?”
   
    “我们也不知道这人是怎么到我们医院的。不过上头把他转过来的时候,是持有武汉其他医院出具的诊断证明的,而且他的父母也签字了。”曾同为医院职工的陈中华的妻子宋桂花回忆,徐武被送到医院后不到3天,院办曾专门召开会议。其间,与会者就徐的接收、治疗及家属会见作出过详细布置,其中一条是“此人的问题不仅是精神病的问题,还是政治问题。必须高度重视并落实好上级指示精神,看好这个人。不能让他跑了。”
 
    为了保证对徐的监控治疗,二院精神科曾专门在医院4楼为徐开设了“雅间”。宋桂花形容,那是一间面积大约12平米,被设置了专门的防逃钢网的小屋子。在徐武被转到现在的病房前,他曾在这里呆了将近2年时间。与其他病友不同的是,徐武很多时候都不能被按时“放风”(指将被关押收治的人定时集中带到院子里散步)。因为,徐很不让医院省心,进院后不久,徐武就开始谋划“逃跑”,并曾对治疗他的**和医生扬言“老子就是要告你们,我没有精神病”。
 

    百密一疏。2007年6月,徐武第一次逃跑。据陈中华和同事小曾回忆,当天的值班**在例行检查时发现徐武和他当天吃剩的饭菜一同消失了。后来他们得知,徐拿着剩下的饭菜,扒火车跑了。且一走就是20多天。

    “后来在领导的过问下,公安处(分局)和厂办直接把他弄回来的。”小曾说,徐武被带回医院后,曾情绪失控,医院连续两天对其使用了镇定类药物。
 

    “你说有病吧也行,说没病吧也可以的,他这个就是个偏执的问题。医院领导也觉得这是个累赘,但上级不发话,也不敢放人。”

     徐武的母亲龚莲芳说,厂办在带走儿子的时候,曾经承诺“最多几个月就把人送回来”。然而,这一等就是整整4年。她说,徐家曾多次试图将儿子救回来,但最终都以失败告终。
 

    2009年,在徐武第一次逃跑被抓回一年多之后,徐家曾委托北京的律师和一批精神病专家试图对其进行营救,但被宣布“无权见人”。

    “我就不明白了。当初,是我们两口子签字同意送治的,怎么后来我们就没权利中止治疗、把人接回家了呢?”龚莲芳说,后来在律师的帮助下,她才获准见到儿子。那是她第一次见到那间病房,“简直就是个牢笼啊,哪里是病房?他们就这样把孩子关了4年。”
 
 
     “包打听”徐武不仅为社会上的人打官司,还主动给同事解答“法律”问题,与保卫科领导关系日趋紧张
 

    徐武的姨妈汤传英说,4月19日,徐武从关押自己的武钢职工二院精神科监护病房成功“越狱”后,至今也未和父母联系过。

    早在4月20日下午,也就是徐武从医院逃跑后的第二天,他被“收治”前的工作单位武钢炼钢厂保卫科及钢城分局的干警就曾到过徐家。和徐武第一次逃跑时的情景一样,在这批人中,有一个叫全林的人警告徐母“要认清形势”。
 

     全林,武钢炼铁厂保卫科科长。南都记者调查发现,他不仅正在直接参与寻找逃跑的徐武,也被指系徐武当年要“告倒”的厂办领导之一。

     1988年,徐武毕业于钢城技校。一年后,按照父亲的意思,进入武钢炼铁厂。据他的同学介绍,徐武最初被安排的工作是“看仪表”。但由于这个工种过于枯燥,徐武向厂领导提出调岗到其他有前途的部门。
 

      “那个年代,还比较时兴‘**制’,实际上,徐武跟他在武钢干了一辈子的父母沾了光。”一位现时已经是武钢一下设公司负责人的知情人说,徐武的要求很快得到满足。他被调往另一个部门负责生产线操控,但时隔不久,徐再次被调职。这次,是全场工人都梦寐以求的部门——— 保卫科。

     但好景不长。徐武强烈的好胜个性开始显现。据他的同学郑军利回忆,2000年左右,徐武开始在社会上为他人打官司。与保卫科领导的关系也日趋紧张。
 

    “那个时候,徐武就像着了魔。不仅为社会上的人打官司,还主动给厂里的同事解答‘法律’问题。我们私底下叫他‘包打听’。”郑说,徐武曾在不止一个场合公开宣称“保卫科科长该我干,那些人连法律都不懂。”

     实际上,就在此前不久,徐武被保卫科和厂区领导约谈。希望他同意调往其他部门,这遭到徐武断然拒绝。自称熟悉内情的多名受访者回忆,从那个时候起,徐武就开始和保卫科科长全林等人结下了“梁子”。
 
     据徐家亲属回忆,双方最重大的一次冲突发生在2004年年底。当时徐武组织材料到湖北省府陈情,被武钢炼铁厂厂长等人带回后,遭到一顿痛打。
 

    “徐武被打急了。”曾与徐武在一个车间共事的一位知情人士说,2006年12月,徐武只身北上,被钢城公安分局派员接回并移交给炼铁厂保卫科。在那以后,徐被宣布“患有精神病”,并于同月被羁押、收治。

     徐武的姨妈回忆,2006年12月29日,全林和厂区信访办一众工作人员突然破门而入,要求其家人在一份“精神病人收治知情书”上签字。
 

    “我自己的儿子我很清楚。他怎么会有精神病呢?我和老伴当时不签,但他们说,徐武到处告状,引发了严重的政治影响。要是不签,就会把他判刑1年。”龚莲芳说,在国有企业,一旦有职工被判刑,意味着失去工作和一切福利待遇。思量再三,徐家的父母最终在那份文件上签字画押。当晚,徐武被抓走,送至二院“治疗”。

    “精神病”三份不同的诊断证明均鉴定其为“偏执性精神病”,给出“住院治疗”“继续治疗”的诊断结论
 

    南都记者在武汉采访时,多次试图就徐家反映的“徐武遭到陷害”说法向武钢炼铁厂及钢城公安分局联系,但均未获得回应。有熟悉徐家的武钢职工说,徐武的父亲徐桂斌现年72岁,1958年从辽宁鞍钢调任到此。1980年,为了解决工人和亲属长期分居两地的情况,国家“到国企就工人员,优先照顾家属工”的政策开始在武钢实行,当年秋天,12岁的徐武随母亲从河南老家农村来到武钢职工大院。

     老职工何远功(音)说,徐武考入钢城技校那一年,他的母亲刚刚进入武钢拉丝厂工作不到3年时间。从小闷不作声的徐武曾经穿着保卫科的**在邻居家炫耀———“我现在也算公安人员”。而被调出保卫科后不久,徐武曾在厂区家属们面前说“我要把那个‘狗官’告下来。”
 
     何远功说,他曾托在武钢职工二院工作的儿媳打听。医院内部的人给徐武的诊断是“偏执型精神病”。
 

    在徐武家中,其父母出示了三份分别来自武汉市精神病医院司法检定所和武钢第二职工医院的诊断证明。徐武的父亲徐桂斌说,日期标注为2006年12月26日的司法鉴定文书,正是当年武钢第二职工医院“收治”徐武的依据。但是,在2007年1月,其与亲属前往探望徐武时,徐武曾称,这份司法鉴定报告系伪造所得。实际上,当时的徐武正因到北京陈情,而被羁押在拘留所。记者注意到,这份文书对徐武的最终鉴定为“偏执性精神病”,同时,鉴定机构作出了“住院治疗”的明确诊断。

     “我儿子说,他被关在拘留所,从来没有去过武汉精神病医院。更没有医生到拘留所见过他。这份所谓‘精神病’鉴定是假的。”龚莲芳回忆。儿子第一次逃跑后,他们曾被拒绝探视,为了尽快让徐武从医院出来。家属开始四处陈情。
 

    到了2008年11月,武汉市精神病医院司法检定所再次做出鉴定,从文字表述上看,这份编号为“武精医鉴字0810257号”的文书要较第一份详细很多。全文约2000字。这份报告从病理学角度对徐武的“病情”做出了全面的判定。最终,武汉市精神病院鉴定认为“徐武不能深入交谈,仍坚持(遭遇)司法不公”,同时,鉴定文书指出,徐武符合CCM D———3中“偏执型精神病”的诊断标准。而这一次,鉴定机构的结论是———“继续住院”。

 

    “基于这个鉴定报告,我儿子还是出不来。实在没办法了,我们去湖北省公安厅报案。”徐武的父母说,第三份鉴定来自负责收治徐武的武钢第二职工医院于2010年12月15日作出的“诊断”,这一次还是“偏执型精神病”。汤传英说,住院三年多后,外甥徐武被证明“没有丝毫改善”。

     就在4月27日,赶到广州向媒体寻求帮助的徐武被曝在某电视台遭到数名男子“掳走”。事发后,徐武去向不明。而带走他的男子身份亦成谜。昨日,刚刚赶回武汉家中的徐桂斌向记者证实,当日带队前往广州带走徐武的,正是曾多次遭到徐武举报的武钢炼铁厂保卫科长全林。
 

    而南都记者昨日就事件向全林本人进行求证时,未获得任何回应。武钢钢城公安分局值班人员在得知记者来以后更直接挂掉电话。

     (应当事人要求,除当事人父母外,本文所述消息人士均为化名)
 
     徐武的自由来之不易,他来广州首先就去精神病医院,想证明自己无病。很可惜,还没有进行全面鉴定,他就被强制带离广州。 
 
     飞越“疯人院”   
 
    新快报记者多方调查未果,徐武目前仍不知所终 被关押4年多的徐武成功“飞越”了“疯人院”,但他的自由仅仅持续了8天。前日,一群不明身份的男子从南方台院内将他强行掳走。昨日,新快报记者从广州警方方面证实,强行带走徐武的确实是武汉警方。徐武的父亲表示,徐武目前已不知所终、生死未卜。  

     2011年4月19日凌晨,被关在武钢第二职工医院精神科的徐武成功“越狱”。对于43岁的徐武来说,在这里与精神病人生活的1571天,天天都好像在做噩梦。随后,他抵达广州,试图在广州的医院证明自己没有精神病。

     意外发生在4月27日。
 
     当时,徐武的父亲专程从武汉赶来广州,在去接父亲的路上,徐武还心有余悸地对南方台记者说:“武汉公安该不会跟着我父亲一起到广州,来把我抓回去吧?”
 

     记者安慰徐武:“应该不会的,有我们电视台的记者跟着,难道他们还能把你从我们身边抢走?”

     徐武的担心并非全无道理。
 
     前日,徐父告诉记者,早在4月27日上午,他在广州火车站出站时,就有一名自称“武汉警察”的人在火车站检票口拦住他,不让他走!当时说要检查他的包,徐父当即表示:“要检查我的包可以,你们就在这里检查,不能带我去别的地方,我不跟你们走。”同时,他给南方台《拍案惊奇》的记者打了电话,记者赶紧扛着摄像机向检票处冲去,见一名着便装的男子拉着徐父不让离开。据电视台记者描述,看到摄像机后,着便装的男子放开徐父,用手挡着摄像机镜头并开始拨打电话。
 

    徐父则被记者接到车上,与徐武一起到了南方电视台。在车上,徐父还说:“刚才截住我的男子我认识,徐武从医院逃脱后,他曾经到我家去找过徐武!”   武汉警方当夜即接走被扣押者

    徐武的担心在3个小时后被印证了。
 
    4月27日中午12时,采访结束,记者安排徐家父子在电视台院内的餐厅吃饭。徐武又向记者道出心中的不安:“武汉来的警察肯定在电视台外面等着要抓我呢,我们等会出去,不会被武汉来的警察捉住吧?”
 
     为了安全起见,记者让徐家父子从后门出去。
 
     下午1时33分,徐家父子等3人从餐厅后门上了一辆出租车,准备来新快报接受采访,却被七八名不明身份的男子强行掳走。
 
     闻讯而来的记者只来得及抓住其中一名自称姓周的男子,并将其扭送至广州市公安局华乐派出所。
 
     昨日,记者从派出所方面获悉,4月27日晚上11时12分左右,该名男子已经被武汉警方接走,派出所方面表示,“他们手续齐全,也有正规的法律文书和内部办案文件,我们不能不放人。”
 
      记者后来获悉,他并不是姓周,而是武钢炼铁厂保卫科的全霆。

     “抓人”理由是徐武涉嫌危害社会安全

      昨日上午,徐武的朋友江一拍也到华乐派出所报案,反映“27日,在南方台大院内,手机被这群不明身份的人抢走”一事,要求要回自己的手机。派出所方面也告知他,那群人是武汉市公安局钢城分局工作组的。

     后据广州警方内部人士证实,确实是武汉警方便衣带走了徐武,理由是涉嫌危害社会安全与稳定。
 
     至于带到了什么地方,带走之后怎样处理,则要去问武汉警方,广州警方已经没有权力干涉了。

     记者打数十个电话仍查不出徐武下落

     昨日,新快报记者打了数十个电话,分别致电武汉市公安局钢城分局、武汉市公安局,以及公安局内部负责宣传的相关负责人,他们或者不接电话,或者表示不清楚此事,或者提出无法核实记者的身份。
 
     截至记者发稿时为止,记者依旧无法得知徐武被带往何处。徐武的父亲表示,他也不知道儿子被带到哪里去了,现在谁也不肯再告诉他儿子的下落了,他觉得是自己害了儿子,是自己来广州导致警察尾随而来。   律师观点   精神病人不是在逃罪犯 警察无权采取强制措施
 
     广东律师顾浩巍表示,徐武是精神病院的病人,并不是个犯罪嫌疑人,也不是一个在逃罪犯。公安机关是一个国家权力机关,它针对犯罪嫌疑人可以采取强制措施或跨省抓捕,但针对一个精神病人是不能采取强制措施的。有权将徐武这个精神病人带回武汉的,只有医院和徐武的家属。
 
    他表示,医院发现住院的精神病人跑了,可以来人把他抓回去进行治疗,但警察没有这个权力,因为对方不是犯罪嫌疑人。即使医院发现病人丢了,委托警方帮忙将人带回也不行。因为公安机关行使的是公权力,医院行使的是私权力,即使是医院委托警方,警察也不能接受医院的委托前来抓人,最多只能协助医院把人带回去。
 

    如果警方要抓捕这个人,首先必须证明他不是精神病。先要对他进行精神鉴定,鉴定他不是精神病人,在有证据证明他不是精神病人、且他所从事的行为可能涉嫌犯罪的情况下,警方才能对他采取强制措施。

     在没有重新进行精神病鉴定之前,徐武在法律意义上还是精神病人,警方就不能对他采取强制措施,但是,医院可以抓他回去治疗,或者重新鉴定。医院抓他回去重新鉴定之后,有病则继续治疗,没病则应该放出来。
 

    如果在进行鉴定之后,有证据证明他从来就没有精神病,那么,就需要追究当时是谁把他“变成”精神病了,里面是否存在交易。搞清这些之后,警方才有权对他之前的行为进行追究,如果有涉嫌犯罪的才能进行追诉。   记者手记   这个精神病人“知道的太多了”

     广州警方内部人士表示,如果是刑事案件涉及要跨省追捕的,一般情况下都会通过当地公安机关抓人,至少会跟当地公安机关打招呼。如果是涉及**稳定的案件,则可以不通过当地公安机关,但也会跟上级公安部门备案。
 
     一个“精神病患者”从医院跑出来、身无分文,不是“刑事案件”,也不是“涉及**稳定”的大案要案,是否需要动用警力,劳师动众、急匆匆把人抓回去?
 
     法律界人士则表示,只有一种情况可以动用警力,人失踪了,医院和家属到警方报警了,警方可以协助医院和家属把人找回来,但最多也只能是“协助”。
 
     实际上,这回武汉警方明显没有获得家属的请托,医院有没有请求他们协助也无从得知。
 
     再者,徐武是在南方台大院内、在准备来新快报的路上被劫走的,他在广州并没有做出任何违法行为、也不具有攻击性。一个处于众记者严密监控下的人,可以说是行踪完全透明的,根本不算“失踪”,在记者陪同下,也不可能再度“失踪”。
 
     情况并“不紧急”,为何不能亮出证件、说明来意?一见记者的镜头就躲,一见记者离开,就冲上去抓人?更离奇的是,现场有一男子曾对徐武的朋友江一拍说,“你们这回闯大祸了!”
 
     这个“闯大祸”是指什么?
 
     难道这个“精神病”讲的胡话昏话都是真话,所以才“祸从口出”、闯下“大祸”,最直接的推测则是一句老话——这个精神病“知道的太多了”!
 

    2011年4月19日,在中国大陆上演了一幕真实版的“飞越疯人院”:武汉一名被精神科监护治疗4年多的男子从精神病院逃走后逃到广州试图证明自己没有病。他自称与单位打了两三年官司被莫名送进精神病院。前日他在广州接受采访后被武汉警方以“涉嫌危害社会安全”从广州强行掳走。徐武的自由仅仅持续了8天。徐武的父亲表示,徐武目前已不知所终、生死未卜。   对于43岁的徐武来说,在这里与精神病人生活的1571天,天天都好像在做噩梦。随后,他抵达广州,并立刻到广州精神病院做检查,试图证明自己没有病。

     当时,徐武的父亲专程从武汉赶来广州,在去接父亲的路上,徐武还心有余悸地说:“武汉公安该不会跟着我父亲一起到广州,来把我抓回去吧?”  

     徐武的担心并非全无道理。  

     前日,徐父说,早在4月27日上午,他在广州火车站出站时,就有一名自称“武汉警察”的人在火车站检票口拦住他,不让他走!当时说要检查他的包,徐父当即表示:“要检查我的包可以,你们就在这里检查,不能带我去别的地方,我不跟你们走。”同时,他给南方台《拍案惊奇》打了电话,记者赶紧扛着摄像机向检票处冲去,见一名着便装的男子拉着徐父不让离开。看到摄像机后,着便装的男子放开徐父,用手挡着摄像机镜头并开始拨打电话。

     徐父则被接到车上,与徐武一起到了南方电视台。在车上,徐父还说:“刚才截住我的男子我认识,徐武从医院逃脱后,他曾经到我家去找过徐武!”

     4月27日中午12时,采访结束,相关人员安排徐家父子在电视台院内的餐厅吃饭。徐武又道出心中的不安:“武汉来的警察肯定在电视台外面等着要抓我呢,我们等会出去,不会被武汉来的警察捉住吧?”徐武的担心在3个小时后被印证了。   为了安全起见,有人让徐家父子从后门出去。  

     下午1时33分,徐家父子等3人从餐厅后门上了一辆出租车,准备来新快报接受采访,却被七八名不明身份的男子强行掳走。   闻讯而来的调查人员只来得及抓住其中一名自称姓周的男子,并将其扭送至广州市公安局华乐派出所。

     昨日,4月27日晚上11时12分左右,该名男子已经被武汉警方接走,派出所方面表示,“他们手续齐全,也有正规的法律文书和内部办案文件,我们不能不放人。”

     后来获悉,他并不是姓周,而是武钢炼铁厂保卫科的全霆。

     被抓理由
 
     据广州警方内部人士证实,确实是武汉警方便衣带走了徐武,理由是涉嫌危害社会安全与稳定。至于带到了什么地方,带走之后怎样处理,则要去问武汉警方,广州警方已经没有权力干涉了。  

     媒体27日打了数十个电话,分别致电武汉市公安局钢城分局、武汉市公安局,以及公安局内部负责宣传的相关负责人,他们或者不接电话,或者表示不清楚此事,或者提出无法核实媒体的身份。

     徐武的父亲表示,他也不知道儿子被带到哪里去了,现在谁也不肯再告诉他儿子的下落了,他觉得是自己害了儿子,是自己来广州导致警察尾随而来。

    律师观点
    
     精神病人不是在逃罪犯 警察无权采取强制措施  

     广东律师顾浩巍表示,徐武是精神病院的病人,并不是个犯罪嫌疑人,也不是一个在逃罪犯。公安机关是一个国家权力机关,它针对犯罪嫌疑人可以采取强制措施或跨省抓捕,但针对一个精神病人是不能采取强制措施的。有权将徐武这个精神病人带回武汉的,只有医院和徐武的家属。

     他表示,医院发现住院的精神病人跑了,可以来人把他抓回去进行治疗,但警察没有这个权力,因为对方不是犯罪嫌疑人。即使医院发现病人丢了,委托警方帮忙将人带回也不行。因为公安机关行使的是公权力,医院行使的是私权力,即使是医院委托警方,警察也不能接受医院的委托前来抓人,最多只能协助医院把人带回去。

     如果警方要抓捕这个人,首先必须证明他不是精神病。先要对他进行精神鉴定,鉴定他不是精神病人,在有证据证明他不是精神病人、且他所从事的行为可能涉嫌犯罪的情况下,警方才能对他采取强制措施。

    在没有重新进行精神病鉴定之前,徐武在法律意义上还是精神病人,警方就不能对他采取强制措施,但是,医院可以抓他回去治疗,或者重新鉴定。医院抓他回去重新鉴定之后,有病则继续治疗,没病则应该放出来。

     如果在进行鉴定之后,有证据证明他从来就没有精神病,那么,就需要追究当时是谁把他“变成”精神病了,里面是否存在交易。搞清这些之后,警方才有权对他之前的行为进行追究,如果有涉嫌犯罪的才能进行追诉。[1]

    引发争议

     广州警方内部人士表示,如果是刑事案件涉及要跨省追捕的,一般情况下都会通过当地公安机关抓人,至少会跟当地公安机关打招呼。如果是涉及**稳定的案件,则可以不通过当地公安机关,但也会跟上级公安部门备案。

     一个“精神病患者”从医院跑出来、身无分文,不是“刑事案件”,也不是“涉及**稳定”的大案要案,是否需要动用警力,劳师动众、急匆匆把人抓回去?  

     法律界人士则表示,只有一种情况可以动用警力,人失踪了,医院和家属到警方报警了,警方可以协助医院和家属把人找回来,但最多也只能是“协助”。

     实际上,这回武汉警方明显没有获得家属的请托,医院有没有请求他们协助也无从得知。

     再者,徐武是在南方台大院内、在准备来新快报的路上被劫走的,他在广州并没有做出任何违法行为、也不具有攻击性。一个处于众记者严密监控下的人,可以说是行踪完全透明的,根本不算“失踪”,在记者陪同下,也不可能再度“失踪”。

     情况并“不紧急”,为何不能亮出证件、说明来意?一见记者的镜头就躲,一见记者离开,就冲上去抓人?更离奇的是,现场有一男子曾对徐武的朋友江一拍说,“你们这回闯大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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